建国以来,东莞的农村经历了曲折的发展过程,即使是改革开放以后,也是摸着石头过河,难免会遭遇挫折和存在失误,如何客观真实地记载这段发展历史,记载曾经有过的失误,是需要勇气和科学态度的。在第一轮地方志编修过程中,对于建国以来的失误包括“文化大革命”的记述,有过“宜粗不宜细,宜略不宜详,宜分不宜合”的说法,曾屡遭诟病。我们认为为了还原一件事的真实面目,在不违背大政方针的情况下,该细的就不宜粗,该详的就不宜略,该合的就不宜分,否则一件事就会被弄得支离破碎,难见其庐山真面目。我们在编修《油甘埔村志》时力求客观记述。
直面逃港事件。“逃港”是个敏感的话题,中共中央《关于建国以来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》中没有涉及。油甘埔有一位东纵老战士为了还原历史,尊重历史,根据自己的亲历亲闻,为村志写了一篇《建国后油甘埔村民三次逃港始末》,将油甘埔村民三次逃港的时间、地点、人数、情节都写得非常详细和生动。这篇稿子用还是不用,曾在编委中引起了不小的争论。有的编委认为这是否定党的领导,诋毁社会主义制度,怕有负面影响;有的认为逃港是油甘埔的大事件,不能避而不记,不记就是不尊重历史。当年村民逃港,现在港客回乡兴业,情况截然相反,正说明改革开放好,应该记。当时我们认为只要事件真实,就应该记载,这篇稿子没有经大的修改就收入了村志的“附录”中。去年12月24日,《羊城晚报》用了差不多一个版的篇幅刊登了一篇《一场不为人知的逃港风波》的文章,首次披露了当年广东沿海村民逃港的情况。这说明我们的做法是对的。只有尊重历史,还原历史,志书才有价值。
详记“知青”。在“文化大革命”中,油甘埔曾经先后三次接收了100多名广州和莞城的知识青年插队落户,时间长达十余年,这是油甘埔几百年建村史上的大事件。星移斗转,物是人非,当年来插队落户的知识青年都一个个两鬓染霜、年近花甲了,但他们还常常结伴重游第二故乡,看到油甘埔的巨变,一个个感慨万千。“知青插队”的大事在《油甘埔村志》的初稿里没有记述,后几稿只在“大事记”中略有提及,但我们考虑这也是油甘埔人人皆知的大事,其从省城广州到东莞城乡迁徙进入油甘埔插队的知青人数之多、落户时间之长、人员姓氏之杂、社会影响之大在油甘埔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,在送审稿中,我们详细补记了城市知识青年把青春年华献给农村建设的插队过程,也得到了广大村民和知识青年的认同。
大胆记“运动”。《油甘埔村志》在失误方面还大胆地记述了“砸锅卖铁、砍树烧炭”大炼钢铁运动,记述了大跃进的“三风”(浮夸风、平调风、强迫命令风)和“割资本主义尾巴”、“文化大革命”等运动对油甘埔造成的影响和损失。通过“永升楼”(碉楼)的变迁记述了极左思潮对历史文化的摧残。记述了十年“文化大革命”给油甘埔村经济、文化、教育等方面带来的严重破坏。
客观地记述这些失误和负面的东西,立此存照,主要是让读者能够全面了解油甘埔的历史,发展不是一帆风顺的,前人创业艰辛,作为后人应牢记历史的教训,避免今后重蹈覆辙,造成不必要的损失。如果一部村志稿,到处是莺歌燕舞,一片升平景象,通篇是光辉成就,毫无失误和挫折,那不是事实,起码是不全面的,会误导后人,那不是辨证唯物主义的态度,还怎么能奢谈志书的“资政、存史、教化”呢?当然记运动和失误必须摒弃肆意夸大和某些自然主义的描写和记述,维护和坚持中共中央《关于建国以来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》的原则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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